第32章 你太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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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你太笨了
鄭皎自從剛才，眉頭皺著，便再沒平展過。
她低聲說著話。
“畢竟只是大概的調查，畢竟你私人的事情我也沒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，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罷了，包括你搬了幾次家，搬到哪兒，你現在鄰居的大概情況，你的同事、上司，你的交際，僅此而已”。
“僅此而已？“，許沅反問。
鄭皎頓了頓，擡起頭看她，“還有……為什麽會有人一直騷擾你，既然那麽危險，之前為什麽要一個人來酒吧，為什麽要一個人在馬路邊散步，門也不好好關著”，鄭皎索性將話一吐為快。
“你問我為什麽？”，許沅眼神有些哀傷，像飄零在湖面裏的浮萍，“因為沒有別人了，我就一個人呀”。
鄭皎心裏刺痛，楞了楞神，索性轉過頭去不看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目視前方，有些冷酷的問她：“那騷擾的人呢？還有門呢？”
“鄭皎，你以偏概全，把偶然事件當必然事件”。
“怎麽就是偶然事件了？”
“因為只有你說你要來的時候，我才會把門打開，而且……我在陽臺看到你的車了，才會這樣”。
鄭皎抿了抿唇，先是聯想到許沅在陽臺上看著自己，覺得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甜蜜，接著就意識到許沅可以在避開那個問題，用別的問題來避開那個問題，顧左右而言他，鄭皎心裏一凜。
鄭皎還要說，許沅突然捂著鼻子打了個哈欠。
“我好累啊，我們回去再說，好嗎？”，許沅因這一個哈欠而讓眼眶裏湧上些濕潤，她歪歪腦袋看著窗外，原來，山上的村民們開始收攤了，各種各樣的小車子，或是手推車或是三輪車，慢慢都在向下移動著。
鄭皎剛要說的話咽了下去。
罷了，總得和她說清楚的。
“好吧，那我們先回去吧”，鄭皎說完系上了安全帶，眼睛下意識去檢查副駕駛座的，也不經過許沅允許，自顧自地傾身，人還沒到跟前，許沅就靠著車靠背閉上了眼睛，似是知道一樣，乖乖坐著讓鄭皎替她系好。
鄭皎回位，這才扭動車鑰匙，腳踩油門將車發動起來。
車內冷氣已將溫度調控到一個非常舒適的狀態了，鄭皎一瞄許沅白皙的腿，默默又將溫度調高了幾分。
鄭皎開車很穩，二十多公裏的路一趟開下來，許沅竟真搖搖晃晃睡著了，到了溫泉公寓卻已經是十一點多了。
鄭皎停到了地下車庫，熄了火，又等了十多分鐘，許沅還沒醒。
“喏，是你自己不醒，我才抱你的啊”。
鄭皎也不叫她，權當自己叫過了她沒聽見，打開副駕駛，這才想起，上次的帽子放在許沅家了，找來找去，找到一條絲巾，剛蓋到許沅臉上，人就醒了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，許沅將臉上那東西取下來，“大夏天的熱死了”。
鄭皎暗道自己動作慢，人還沒抱到懷裏就給弄醒了，訕訕笑著要將半俯著的身子退出去，卻被許沅一下摟住了脖子。
“我睡的沒有力氣，能麻煩你幫我一下嗎？“
說罷，側了側頭不看鄭皎。
鄭皎當然樂意效勞，可是……她有些猶豫不決，要是別人看到了怎麽辦？許沅不是不喜歡，她腦子裏靈光一現想到個好主意，笑著將短袖下擺掀了起來，露出平坦，甚至有腹肌的小腹，“要不……委屈你……”。
許沅伸出手立馬給她拉了下來，紅著耳朵左右看著，“流氓啊你！”
許沅也知道鄭皎的意思，知道自己上次斥責鄭皎在人前親她，讓鄭皎記到了心裏了，又覺得自己睡了一覺腦袋糊塗了，竟然還要鄭皎抱她，有些面紅耳赤，趕忙說道：“算了，我自己可以走……誒？你幹嘛！”，正要起身，卻騰了空，鄭皎將她一下子抱了起來。
“喏，關門”，鄭皎揚了揚下巴，示意許沅關了副駕車門。
許沅騎虎難下，被鄭皎牢牢抱著，膝彎處原本因冷氣冰涼的皮膚被鄭皎灼熱的手緊緊貼著，只得聽話的關了門。
鄭皎轉身抱她進單元樓的電梯間，“按理說天晚了，沒什麽人，如果真遇到了，你又實在害羞的話，可以躲我懷裏”。
許沅面上的熱意騰的又燒了起來，屬實是自己挖坑跳了進去了，如果剛才鄭皎起身自己沒摟的話，估計都不會有這一檔子事。
“你要不放我下來吧，我徹底醒了，能走”。
鄭皎不答話，那只枕在許沅手臂的手突然將許沅往胸前收攏，“快！來人了！”
許沅嚇的腦子一片空白，趕忙轉過了頭裝睡，這下，腦子裏的羞恥將所謂的“連累了鄭皎怎麽辦”那樣的觀念統統都趕出去了。
果然，有人跟著一起進了電梯。
聽聲音似乎是個老奶奶。
“誒呦，這小姑娘腿真白，真長”，雖然操.著一口許沅不太能聽懂的方言，許沅卻是大概明白了老奶奶的意思。
“是吧？”，鄭皎笑著應對，甚至聲音聽得出有幾分得意，許沅將臉又往裏埋了埋，握住鄭皎腰的手都有些發燙。
老奶奶又說了幾句話，許沅卻再沒聽懂，鄭皎倒是狂點頭，說著：“是啊是啊”。
電梯速度很快，攏共也說不了幾句話，眨眼間，鄭皎就出了電梯，叮的一聲門關上，已經走到許沅家門前了。
“許老師開門啦”。
許沅避開鄭皎的視線，掙紮著下來，鄭皎也不和她爭，將人放著下來，跟著進了門。
許沅剛進門，就聽見“啪”的一聲，身後人開了玄關頂的燈，緊接著手腕一拉，被鄭皎拽著，圈到了玄關的鞋櫃處，鄭皎兩只手從她的腰際穿過，捏住了櫃沿。
“今天，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，我不會放你走”。
鄭皎時時刻刻在心裏念著，千萬不能被許沅做什麽別的事情給拐跑了，她要問清楚的，鄭皎眼睛深邃，微微傾斜著身子，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沅。
“如果你不想說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，告訴我，這件事和晉婷有沒有關系？”
燈光溫柔了鄭皎輪廓的曲線，茶棕色的頭發能夠很清楚的被看見，飽滿的額頭，高挺的鼻子，鄭皎眉宇間有英氣，不笑的時候很嚴肅。
許沅看著她，一雙柔和的杏眼含著些淡淡的愁意，她仰頭輕輕吻了吻鄭皎的唇，就在鄭皎以為她又要逃避的時候，收了回去，而後是一聲輕輕的“嗯”。
“那你被出櫃的事呢？以我對你的了解，我不覺得你會在那個時候出櫃，這件事，和晉婷有沒有關系？”
許沅出乎意料的配合，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鄭皎又問，“你媽媽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嗎？”
許沅又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四目相對，眼睛隔空焦灼在了一起。
原以為鄭皎又要問，許沅已經做好了配合到底的準備了。
鄭皎的手卻撫上了許沅的腦袋，“我知道這些年你肯定受了很多苦，別害怕，我回來了，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受苦了，我會陪你一起，我會把所有快樂和幸福都給你”。
鄭皎眼神虔誠，絲毫不遜於今天在寺廟禮拜佛祖，語氣溫柔繾倦，讓許沅眼睫輕顫，她好想親親她，千千萬萬遍。
許沅的手不老實的握住了鄭皎的腰，稍稍仰頭就要去親的時候，鄭皎松開了圈住她的手。
“不行，今天我們倆已經逾矩了”。
逾矩？許沅聽到了好笑的詞。
“你得當我女朋友，我得追到了你才行，如果許沅老師現在答應我，我們立馬就能一起快快樂樂”，鄭皎看她一眼，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，許沅感覺自己被鄭皎威脅了，正說著話又被鄭皎預判式的立馬反駁了。
“那不算，我是從今天開始追你的，之前的不作數，況且今天一直是許沅老師主動親我的”。
許沅撇了撇嘴，有些吃癟，好像今天……真的是自己在主動，許沅不做聲，顯然沒想著答應，轉過頭便要走。
“看不出來啊，許老師一個月入過萬的職場精英居然想白嫖”。
鄭皎又在說話，羞得許沅想立馬遁走。
兩人下午在寺裏吃了齋飯，晚上也不打算再吃飯。
下午又是爬山，又是下山，兩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些汗，許沅先去洗完澡，鄭皎無縫銜接也進去洗了個澡。
鄭皎出來時，還是穿的之前許沅亞麻睡裙，許沅則是西瓜味的睡衣睡褲。
許沅早吹幹了頭發坐在床上，鄭皎一洗完澡就過來找她，身上似乎還散發著濕熱的水汽，頭發沒吹，一綹一綹的有幾根在額間掛著。
鄭皎戴著浴帽過來了，她澡洗著越洗越不對勁，慢慢覆盤著許沅今天說過的話，剛洗完，就跑過來，說話有些陰陽怪氣，不用嗅，就都是醋味。
“九年前，我還在國內，我每次放長假除了要做小組作業都去找你了，你有喜歡的人都不告訴我”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，許沅放下手中的手機，眉頭一挑。
“想”，鄭皎轉過頭去，垂下頭，聲音小小的，“可是你不想告訴我”。
許沅坐著，鄭皎居高臨下，站在床沿，“那你猜一猜，很好猜的”。
鄭皎皺著眉頭，側頭看她，儼然一副猜不出來的痛苦樣。
許沅眨了眨眼睛，不只是心情好，還是什麽事情想開了，竟給了提示，“她長得很漂亮，性格很好，也很……聰明，不對，是對於她擅長的事情很聰明”。
鄭皎的臉越來越難看了，她打斷了許沅如數家珍的介紹，再聽下去，她真的要瘋了，皺著一張臉埋怨道：“不行～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，沒有這麽完美的人，這世上沒有！”
許沅搖了搖頭，不以為意的否認。
許沅勾了勾手指，鄭皎湊上前來，靜待下文。
“鄭皎”，這一聲名字叫的輕輕，卻讓鄭皎骨頭都酥了，許沅又道：“很好猜，只是你太笨了”。
上一句許沅還說她喜歡的那人聰明，轉眼鄭皎就被說笨，鄭皎的幼稚勁被許沅一下子逼了上來了。
“那她這麽完美，你現在肯定還喜歡她了？”
鄭皎故意問她，讓她在自己和那人間做個選擇，鄭皎問這話，是有幾分底氣在心裏，一她覺得那人已經絕無可能了，二她以為許沅雖然不至於愛自己勝過那人，但好歹是有喜歡在的，她能感受到，那絲絲縷縷，不被許沅言明的喜歡。
那是她的底氣，她有信心化零為整，積少成多，讓許沅身、心都喜歡自己。
許沅輕聲笑了起來，很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，“喜歡啊，她那麽完美”。
好在許沅眼裏的笑意讓鄭皎覺得她是帶了幾分成故意，雖是成心氣自己，也讓鄭皎像脹了氣的河豚。
“我生氣了”。
聲音小小的。
鄭皎幽怨的看了許沅一眼，唇角下壓，整個臉上都寫著不高興，不是平時冷臉的高冷樣子，是富有生氣的，讓人想去哄她的那種生氣的樣子。
她站直身子，看著許沅。
許沅輕輕柔柔笑了笑。
真是笨啊，在這件事上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話要說：
鄭皎，你以為是絲絲縷縷，那卻是她竭盡全力藏在心裏，還難以克制住的喜歡。
——
作者這個揭秘的本事還需再練練，目前就是想要一點一點的來，後面不會虐，她們會堅定的選擇彼此，還有就是，大家有沒有發現配角裏有個叫周葳蕤的，這人也挺惡心的，我突然覺得我能寫到二三十萬了，但有點猶豫要不要寫這個人，其實不寫她也不影響故事。
明天大概率不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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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皎自從剛才，眉頭皺著，便再沒平展過。
她低聲說著話。
“畢竟只是大概的調查，畢竟你私人的事情我也沒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，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罷了，包括你搬了幾次家，搬到哪兒，你現在鄰居的大概情況，你的同事、上司，你的交際，僅此而已”。
“僅此而已？“，許沅反問。
鄭皎頓了頓，擡起頭看她，“還有……為什麽會有人一直騷擾你，既然那麽危險，之前為什麽要一個人來酒吧，為什麽要一個人在馬路邊散步，門也不好好關著”，鄭皎索性將話一吐為快。
“你問我為什麽？”，許沅眼神有些哀傷，像飄零在湖面裏的浮萍，“因為沒有別人了，我就一個人呀”。
鄭皎心裏刺痛，楞了楞神，索性轉過頭去不看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目視前方，有些冷酷的問她：“那騷擾的人呢？還有門呢？”
“鄭皎，你以偏概全，把偶然事件當必然事件”。
“怎麽就是偶然事件了？”
“因為只有你說你要來的時候，我才會把門打開，而且……我在陽臺看到你的車了，才會這樣”。
鄭皎抿了抿唇，先是聯想到許沅在陽臺上看著自己，覺得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甜蜜，接著就意識到許沅可以在避開那個問題，用別的問題來避開那個問題，顧左右而言他，鄭皎心裏一凜。
鄭皎還要說，許沅突然捂著鼻子打了個哈欠。
“我好累啊，我們回去再說，好嗎？”，許沅因這一個哈欠而讓眼眶裏湧上些濕潤，她歪歪腦袋看著窗外，原來，山上的村民們開始收攤了，各種各樣的小車子，或是手推車或是三輪車，慢慢都在向下移動著。
鄭皎剛要說的話咽了下去。
罷了，總得和她說清楚的。
“好吧，那我們先回去吧”，鄭皎說完系上了安全帶，眼睛下意識去檢查副駕駛座的，也不經過許沅允許，自顧自地傾身，人還沒到跟前，許沅就靠著車靠背閉上了眼睛，似是知道一樣，乖乖坐著讓鄭皎替她系好。
鄭皎回位，這才扭動車鑰匙，腳踩油門將車發動起來。
車內冷氣已將溫度調控到一個非常舒適的狀態了，鄭皎一瞄許沅白皙的腿，默默又將溫度調高了幾分。
鄭皎開車很穩，二十多公裏的路一趟開下來，許沅竟真搖搖晃晃睡著了，到了溫泉公寓卻已經是十一點多了。
鄭皎停到了地下車庫，熄了火，又等了十多分鐘，許沅還沒醒。
“喏，是你自己不醒，我才抱你的啊”。
鄭皎也不叫她，權當自己叫過了她沒聽見，打開副駕駛，這才想起，上次的帽子放在許沅家了，找來找去，找到一條絲巾，剛蓋到許沅臉上，人就醒了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，許沅將臉上那東西取下來，“大夏天的熱死了”。
鄭皎暗道自己動作慢，人還沒抱到懷裏就給弄醒了，訕訕笑著要將半俯著的身子退出去，卻被許沅一下摟住了脖子。
“我睡的沒有力氣，能麻煩你幫我一下嗎？“
說罷，側了側頭不看鄭皎。
鄭皎當然樂意效勞，可是……她有些猶豫不決，要是別人看到了怎麽辦？許沅不是不喜歡，她腦子裏靈光一現想到個好主意，笑著將短袖下擺掀了起來，露出平坦，甚至有腹肌的小腹，“要不……委屈你……”。
許沅伸出手立馬給她拉了下來，紅著耳朵左右看著，“流氓啊你！”
許沅也知道鄭皎的意思，知道自己上次斥責鄭皎在人前親她，讓鄭皎記到了心裏了，又覺得自己睡了一覺腦袋糊塗了，竟然還要鄭皎抱她，有些面紅耳赤，趕忙說道：“算了，我自己可以走……誒？你幹嘛！”，正要起身，卻騰了空，鄭皎將她一下子抱了起來。
“喏，關門”，鄭皎揚了揚下巴，示意許沅關了副駕車門。
許沅騎虎難下，被鄭皎牢牢抱著，膝彎處原本因冷氣冰涼的皮膚被鄭皎灼熱的手緊緊貼著，只得聽話的關了門。
鄭皎轉身抱她進單元樓的電梯間，“按理說天晚了，沒什麽人，如果真遇到了，你又實在害羞的話，可以躲我懷裏”。
許沅面上的熱意騰的又燒了起來，屬實是自己挖坑跳了進去了，如果剛才鄭皎起身自己沒摟的話，估計都不會有這一檔子事。
“你要不放我下來吧，我徹底醒了，能走”。
鄭皎不答話，那只枕在許沅手臂的手突然將許沅往胸前收攏，“快！來人了！”
許沅嚇的腦子一片空白，趕忙轉過了頭裝睡，這下，腦子裏的羞恥將所謂的“連累了鄭皎怎麽辦”那樣的觀念統統都趕出去了。
果然，有人跟著一起進了電梯。
聽聲音似乎是個老奶奶。
“誒呦，這小姑娘腿真白，真長”，雖然操.著一口許沅不太能聽懂的方言，許沅卻是大概明白了老奶奶的意思。
“是吧？”，鄭皎笑著應對，甚至聲音聽得出有幾分得意，許沅將臉又往裏埋了埋，握住鄭皎腰的手都有些發燙。
老奶奶又說了幾句話，許沅卻再沒聽懂，鄭皎倒是狂點頭，說著：“是啊是啊”。
電梯速度很快，攏共也說不了幾句話，眨眼間，鄭皎就出了電梯，叮的一聲門關上，已經走到許沅家門前了。
“許老師開門啦”。
許沅避開鄭皎的視線，掙紮著下來，鄭皎也不和她爭，將人放著下來，跟著進了門。
許沅剛進門，就聽見“啪”的一聲，身後人開了玄關頂的燈，緊接著手腕一拉，被鄭皎拽著，圈到了玄關的鞋櫃處，鄭皎兩只手從她的腰際穿過，捏住了櫃沿。
“今天，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，我不會放你走”。
鄭皎時時刻刻在心裏念著，千萬不能被許沅做什麽別的事情給拐跑了，她要問清楚的，鄭皎眼睛深邃，微微傾斜著身子，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沅。
“如果你不想說，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，告訴我，這件事和晉婷有沒有關系？”
燈光溫柔了鄭皎輪廓的曲線，茶棕色的頭發能夠很清楚的被看見，飽滿的額頭，高挺的鼻子，鄭皎眉宇間有英氣，不笑的時候很嚴肅。
許沅看著她，一雙柔和的杏眼含著些淡淡的愁意，她仰頭輕輕吻了吻鄭皎的唇，就在鄭皎以為她又要逃避的時候，收了回去，而後是一聲輕輕的“嗯”。
“那你被出櫃的事呢？以我對你的了解，我不覺得你會在那個時候出櫃，這件事，和晉婷有沒有關系？”
許沅出乎意料的配合，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鄭皎又問，“你媽媽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嗎？”
許沅又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四目相對，眼睛隔空焦灼在了一起。
原以為鄭皎又要問，許沅已經做好了配合到底的準備了。
鄭皎的手卻撫上了許沅的腦袋，“我知道這些年你肯定受了很多苦，別害怕，我回來了，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受苦了，我會陪你一起，我會把所有快樂和幸福都給你”。
鄭皎眼神虔誠，絲毫不遜於今天在寺廟禮拜佛祖，語氣溫柔繾倦，讓許沅眼睫輕顫，她好想親親她，千千萬萬遍。
許沅的手不老實的握住了鄭皎的腰，稍稍仰頭就要去親的時候，鄭皎松開了圈住她的手。
“不行，今天我們倆已經逾矩了”。
逾矩？許沅聽到了好笑的詞。
“你得當我女朋友，我得追到了你才行，如果許沅老師現在答應我，我們立馬就能一起快快樂樂”，鄭皎看她一眼，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，許沅感覺自己被鄭皎威脅了，正說著話又被鄭皎預判式的立馬反駁了。
“那不算，我是從今天開始追你的，之前的不作數，況且今天一直是許沅老師主動親我的”。
許沅撇了撇嘴，有些吃癟，好像今天……真的是自己在主動，許沅不做聲，顯然沒想著答應，轉過頭便要走。
“看不出來啊，許老師一個月入過萬的職場精英居然想白嫖”。
鄭皎又在說話，羞得許沅想立馬遁走。
兩人下午在寺裏吃了齋飯，晚上也不打算再吃飯。
下午又是爬山，又是下山，兩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些汗，許沅先去洗完澡，鄭皎無縫銜接也進去洗了個澡。
鄭皎出來時，還是穿的之前許沅亞麻睡裙，許沅則是西瓜味的睡衣睡褲。
許沅早吹幹了頭發坐在床上，鄭皎一洗完澡就過來找她，身上似乎還散發著濕熱的水汽，頭發沒吹，一綹一綹的有幾根在額間掛著。
鄭皎戴著浴帽過來了，她澡洗著越洗越不對勁，慢慢覆盤著許沅今天說過的話，剛洗完，就跑過來，說話有些陰陽怪氣，不用嗅，就都是醋味。
“九年前，我還在國內，我每次放長假除了要做小組作業都去找你了，你有喜歡的人都不告訴我”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，許沅放下手中的手機，眉頭一挑。
“想”，鄭皎轉過頭去，垂下頭，聲音小小的，“可是你不想告訴我”。
許沅坐著，鄭皎居高臨下，站在床沿，“那你猜一猜，很好猜的”。
鄭皎皺著眉頭，側頭看她，儼然一副猜不出來的痛苦樣。
許沅眨了眨眼睛，不只是心情好，還是什麽事情想開了，竟給了提示，“她長得很漂亮，性格很好，也很……聰明，不對，是對於她擅長的事情很聰明”。
鄭皎的臉越來越難看了，她打斷了許沅如數家珍的介紹，再聽下去，她真的要瘋了，皺著一張臉埋怨道：“不行～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，沒有這麽完美的人，這世上沒有！”
許沅搖了搖頭，不以為意的否認。
許沅勾了勾手指，鄭皎湊上前來，靜待下文。
“鄭皎”，這一聲名字叫的輕輕，卻讓鄭皎骨頭都酥了，許沅又道：“很好猜，只是你太笨了”。
上一句許沅還說她喜歡的那人聰明，轉眼鄭皎就被說笨，鄭皎的幼稚勁被許沅一下子逼了上來了。
“那她這麽完美，你現在肯定還喜歡她了？”
鄭皎故意問她，讓她在自己和那人間做個選擇，鄭皎問這話，是有幾分底氣在心裏，一她覺得那人已經絕無可能了，二她以為許沅雖然不至於愛自己勝過那人，但好歹是有喜歡在的，她能感受到，那絲絲縷縷，不被許沅言明的喜歡。
那是她的底氣，她有信心化零為整，積少成多，讓許沅身、心都喜歡自己。
許沅輕聲笑了起來，很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，“喜歡啊，她那麽完美”。
好在許沅眼裏的笑意讓鄭皎覺得她是帶了幾分成故意，雖是成心氣自己，也讓鄭皎像脹了氣的河豚。
“我生氣了”。
聲音小小的。
鄭皎幽怨的看了許沅一眼，唇角下壓，整個臉上都寫著不高興，不是平時冷臉的高冷樣子，是富有生氣的，讓人想去哄她的那種生氣的樣子。
她站直身子，看著許沅。
許沅輕輕柔柔笑了笑。
真是笨啊，在這件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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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：
鄭皎，你以為是絲絲縷縷，那卻是她竭盡全力藏在心裏，還難以克制住的喜歡。
——
作者這個揭秘的本事還需再練練，目前就是想要一點一點的來，後面不會虐，她們會堅定的選擇彼此，還有就是，大家有沒有發現配角裏有個叫周葳蕤的，這人也挺惡心的，我突然覺得我能寫到二三十萬了，但有點猶豫要不要寫這個人，其實不寫她也不影響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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